经过一番大张旗鼓的高调宣传,Karl Lagerfeld为Tommy Hilfiger设计的新产品线以停产告终。这位时尚界的不可一世的君王,始终把线条冷竣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即使是放弃,也要步伐高贵而豪迈。
人们都说Karl Lagerfeld赋予了Chanel经典与贵气、赋予了Fendi奢耀与性感,而设计师自身的品牌则承袭巴黎的浪漫典雅以及日耳曼民族的严谨做工。Karl Lagerfeld1938年9月生于德国汉堡,14岁时随全家移居巴黎,并在此完成学业。60年代初成衣业显露头角时,热爱时装的Karl Lagerfeld认定了事业发展方向:设计一切与时装有关的东西,服装、面料以及配件,并将顶级皮革皮草进行时尚化的视觉改造。
Karl 亲民系列的纽约沉浮

Karl眼中的灵感缪斯Lindsay Lohan
像Karl Lagerfeld这样凭灵感和创意吃饭的人当然会来纽约走一遭,这个地方充斥着时尚的朝圣者,无限机遇在招手。去年,他决定与Tommy Hilfiger合作一个产品线,这标志着顶级大师与普通民众握手言好。冬天,这个由Karl Lagerfeld设计的系列在曼哈顿初次亮相,地点是Karl亲自挑选的一家舞蹈工作室。
Karl一袭黑衣出现在发布现场,像凛然不可侵犯的君王。Chanel的御用模特Daria Werbowy翩然而来向君王献吻。狗仔队的摄影师们像受惊的群鸟啁啾迭起:“Karl!笑一个!拥抱一下!”
“我从来不笑。”Karl喜欢用几种不同的语言和记者玩思想的捉迷藏。他腿上的黑色牛仔裤包裹出另类粗犷的摇滚味,与此形成反差的是,古板的军服衬衫领保证他的脊背永远优雅地挺直、下巴永远线条分明地向上扬起。他是一个具有异国情调的时尚混血儿,新和旧被他穿在一身。他把两个大拇指插在镶满宝石的老式皮带环上。突然间,一个灿烂的笑脸向镜头绽放。
那晚,Karl和Tommy Hilfiger,和纽约城紧紧拥抱,这一抱,象征着此诺千金、不离不弃。那一刻,谁也不曾料到Tommy Hilfiger会突然冒出个新任掌门,并且在今年6月终止了Karl Lagerfeld的新设计线。
午夜已过,Karl放下Bette Davis的传记,回想发生的一切:为什么购物中心的顾客不喜欢他设计的飞着荷叶边的毛衣、蒙古牧民式的上衣、颓废的海盗靴和面料古旧得如遭虫蛀的围巾,还有那些醒目地写有URBAN、BRUTALIST、BLACK字样的意有所指的衣服?“神秘的北欧海盗,易卜生和斯特别林堡笔下的英雄。一点也不无聊呀。”Karl百思不得其解。
“它们太知性,也太贵。”Karl终于找到了答案。当时,Tommy甚至没告诉他整个店铺都在打折促销。当Hilfiger被新东家、强大有力的私有集团Apax Partners接管,Karl价格不菲的产品线就像完全无力自我保护的新生儿,只能任其发落。
这并不是说Apax和Karl从此断绝关系。他们的合作将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巴黎继续。Apax期待Karl设计出乐观的、与牛仔和T恤为伍的成衣。“这个处理办法很健康。”Karl总结说。

Chanel品牌代言人之一Anna Mouglalis
大师真性情

Kylie Minogue投怀送抱
心情好的时候,Karl会发表他对时下当红名人的评论:“Angelina Jolie美得让人晕眩,她的嘴是别人想花钱换来的”;对于Jessica Simpson,“不太感兴趣,没什么印象”; 再说Olsen姐妹,“她们还没树立起有足够影响力的形象。她们需要拍一部能让所有人记住她们的电影。”名人们热爱Karl Lagerfeld,因为他有双神奇的手。在比佛利山庄的一次拍摄中,Karl用透明塑料膜般的窗帘布包裹Mariah Carey的身体,后来她的公司提出请Karl为她的演唱会设计服装——尝过一次大师的甜头就想要更多。
Karl的名人朋友中被谈论最多的是Lindsay Lohan。他们在Fendi的活动上相识,Karl 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早熟的女孩。“她言谈举止像45岁,非常动人,而她只有20岁。”他冒着触怒影后Nicole Kidman的风险,改主意让Lindsay为Chanel代言。受宠若惊的Lindsay兴奋地大声向世人宣布:“我被Karl Lagerfeld任用了!太棒啦!”而Karl把她的照片存在信用卡大小的SONY“日记本相机”里,随身携带。
说起日渐发福的美国人,Karl毫不客气:“我从未见过那么多穿着不相称的T恤和丑陋短裤的男男女女,身材比例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像一群怪物!”他亲眼看见贪吃甜食的美国人在巧克力店门口排起长队,与此同时,Chanel、Dior 和Fendi的收银机忙碌地唱着小合奏。Karl无法想象: 还有人能穿进那些衣服吗?
大约五年前,Karl减掉了90磅的体重( 近日回升了10磅)。与他共事的人站出来为他辟谣:Karl没做过吸脂手术。他的成功瘦身归功于低热量饮食(去年他在美国出版了自己的健康食谱)、紧肤面霜和每周三次、每次15分钟的锻炼。“实际上,最好的减肥处方是着装。切记,永远不要穿比自己大一号的衣服。”减掉的是体重,得到的是第二次青春。人们猜测Karl 坠入了爱河。他轻描淡写地回应:“这不是个话题。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一个18岁的孩子。”
今年5月,Karl策划了Chanel在美国的首次巡展,地点是Grand Central Station,嗅爆炸物的警犬就在附近巡逻。有人预言Karl不久将离开首席设计师的位置。Marc Jacobs曾表示他很乐意接管Chanel,Phoebe Philo、Hedi Slimane等名字也在被议论着。“我签的是终身合同,没人能得到这份工作,除非我辞职。”Karl不无得意地说。他必须再干上7年,“也许,7年后,如果我干烦了……”
Karl说起他活力常存的秘密:“你必须割舍不合时宜的东西,从外表上看起来像新一代人。如果不和时代同步,你就会被嫌弃。我很肤浅,对吧?想法每五分钟变一次,头脑处于开放状态。我是一个机会主义者。我想时尚界的人必须如此。假如你热爱过去的时光胜于热爱此刻,那你就要被别人超越。”

名模Daria献吻
纽约城中的私生活

设计师带着模特们展示全新秋装,人群、车流、时光在这一刻凝滞。
“我不会为一家公司而哭泣,就算这家公司挂着我自己的名字。我对这件事丝毫不感到遗憾。”Karl依然会现身纽约,毕竟公司的办公室在那里。他依然是时尚界资深望重的从业者,能够把他那如雷贯耳的名字签在所有东西上,从太阳镜到靠背椅。
“纽约是世界的中心!”Karl对这座城市深信不疑。六七十年代的纽约奇妙得像在另一颗星球上。然后艾滋病来了,抽尽了八十年代的氧气。他多年的搭档也去世了,到处都充斥着苦涩的情绪。“肉感开始在时装界流行,模特看上去都像中年人。我不喜欢那些衣服。我不喜欢那些裙子的长度。我不喜欢那些鞋子。我讨厌我在八十年代的生活。我讨厌当时的一切,不是吗?”
如今纽约再度生机勃勃,每一个角落的脉搏都随着新鲜的情节而跳动,否则Karl不会在那里买下一套公寓。一个晚上,走在前往SOHO的路上,Karl发现一辆路虎在跟踪他。“我们爱你Karl!”车上一群16岁模样的姑娘尖叫着。某年万圣节,Fendi开80周年庆祝派队,好几位宾客穿着他设计的衣服,这让他非常开心。频繁的宣传活动、杂志拍摄、以及在法国的书店和出版生意让Karl在巴黎和纽约之间辗转得不亦乐乎,而晚上是他和新老朋友们的游戏时间,比如约Lindsay Lohan吃个晚饭。再比如,最近他在看了一场现场演出后,迷上了华丽摇滚乐团Scissor Sisters,把其热门单曲“Comfortably Numb”存进了他的iPod。尽管他已故的算命师下过禁令,他仍时常光顾百老汇的Strant。Chelsea林林总总的艺术画廊也是他流连驻足的场所,同行者是Interview杂志的编辑Ingrid Sischy,Karl和他的照相机正在接过杂志创办人、波普艺术家Andy Warhol的班,成为宫廷画师级的名人摄影专业户。
Karl喜欢及时审视、清理自己的生活方式,把陈旧的东西抛在身后。他在巴黎左岸的豪宅挂着锁(“有些房间我好几个月没迈进过一步了!”),搬到了简朴的Quai Voltaire。他在纽约的地址是风格简约的Gramercy Park酒店。自称受了9·11惊吓,他不想住得太高,离绿色越近越好。“不是市中心的中产阶级毫宅,也不是郊区破得吓人的房子。”
在美国的时光总是那么匆忙,他无暇坐客Oprah Winfrey的电视脱口秀,但是他挤出了露面Charlie Rose电视秀的时间,Charlie称Karl“口才绝伦”。超模Daria Werbowy也有类似的感慨:“Karl记得关于你的事情。他能谈论一切。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Karl脑袋里装着超过20万本书,但他反对买弄学识。“我喜欢接受信息、了解事物,但只是关起门来、为己所用。”他会在不经意间提起19世纪女诗人Emily Dickinson、女作家Dorothy Parker,那些名字从他的口说出,就像家用洗涤剂的牌子一样自然而然。
在Karl的世界里,几乎没有Google、手机、电子邮件等现代通讯手段,他甚至不看电视,因为受不了吵吵闹闹的噪音。但是,工作中常常和青春逼人的模特、演员打交道,使他知道今天的年轻人在说什么、做什么。他对美国的模特选秀电视节目略有领教,比如“America's Next Top Model”、“Project Runway”。“都是垃圾,那些女孩永远不能成为Gemma Ward,时尚圈不是靠公平竞争就能取胜。”

Lindsay Lohan和Jessica Simpson簇拥左右